2008/06/06

有关读书的四则

1. 签售会上的临时女儿

轧闹猛,去Orhan Pamuk的签售。目标4-5本(自己2本,其余给别人带的),但是每人只给签2本。四处寻找闲杂人等滥竽充数。

身后年轻母亲带着六岁的女儿前来,却也只计划签两本。小心翼翼地向年轻妈妈提出“租借”其女儿的建议。母亲欣然同意,女儿兴致缺缺。充分发挥自己无与伦比的亲和力,在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和小女孩谈笑、玩气球、看奖状、玩磁性跳棋,诸如此类,使出浑身解数讨其开心。

成果——小女孩说:“把书给我,我帮你去签。”并顺利签成。(其实,最后小女孩一直往我腿上坐的时候,我都有点怕,怕她妈会把我当成引诱幼女的老变态恋童癖。)

最啼笑皆非的一幕:最后排队进入签名现场的时候,小女孩兴奋地跑来跑去。工作人员问:“这是谁的孩子?”年轻妈妈居然没反应。我只好说:“我的……”

下图:Orhan Pamuk签售现场。黑衣女孩即为我的“临时女儿”


2. 《我的名字叫红》

从来没真正读过Pamuk。《红》那本书如雷贯耳,自然听说过,签售会的前几天开始粗略地翻《伊斯坦布尔》,觉得那种日常琐事娓娓道来的叙述方式很自然地让我想起Amos Oz,看似平淡无奇却小中见大引人入胜。

签回了家翻开《红》,看到小说的第一句话是:

如今我已是一个死人,成了一具躺在井底的死尸。

这时我脸上一定有会心的微笑,因为脑海中一下子浮现起当初读Juan Rulfo的情景,记起了他书中弥漫的来自鬼魂的窃窃私语,回忆起了那些冤死的灵魂无法超度,只得死后依旧在人世间徘徊、呼号、喧嚷的痛苦。

“父亲,我们都被打死了。”“一排排子弹向我们射过来,直到将我们全部打死为止。”

“这时,我的心冷得结成了冰。因此,你们发现我时我已经死了。”

“我觉得好像有人在我们头上走过。”“你别害怕,现在谁也不会使你害怕了。你得想一些愉快的事情,因为我们将会被埋葬很长的时间。”

我喜欢这样鬼魂低语、人鬼同处的小说,它们给我带些阴冷的兴奋感。而以死人说话开始的小说,无疑使我期待。

下图:Orhan Pamuk亲笔签名的藏书票


3. Amos Oz

上面提到Amos Oz,原先买了他的《爱与黑暗的故事》德文版。返回上海后就再也没见过。无奈不能确定这本书的最后结局。是我将其留在了德国,还是邮寄包裹时丢失了?总之非常不爽。


4. 无金无瓶无梅

返回上海后终于决心开始通读买了无数年的《金瓶梅》。几回之后,读出兴致,便嫌家中的齐鲁书社张竹坡批评的绣像本纸张与印刷都太粗糙,太“上个世纪”,琢磨着买套新的。

奇怪的是,几个月来跑遍上海各大书店(书 城、古籍、季风、大众等等),叫得出名字叫不出名字的古典小说都见着了,什么《老残游记》、《孽海花》、《夷坚志》、《快心编》不一而足,偏偏就是《金瓶 梅》遍寻不着。不太可能还是禁书吧?至少洁本绝对是可以出版的。难道是卖得断档了?

更奇怪的是,有关于《金瓶梅》的评论书籍倒很多,称不上汗牛充栋,似乎也仅次于红学读物。可是都有谁会买这些书?看不到原文的评论有何意义呢,难道通过评论去推测原文?莫非这些书只针对那些手边“碰巧”有部《金瓶梅》的人?

奇事。

另:书中第五回,武大在对别人说起潘金莲时用到“精神错乱”一词。也许是我孤陋寡闻,看到这样具有“现代感”的词汇出现在这里,觉得诧异,也觉得好玩。记一笔。

2008/02/15

小半步也是进步

回到国内,感觉进步最显著的似乎还是出版业。走进书城,五花八门的品种多得令人眼花缭乱,内容也是包罗万象——连以前斥为“反动”的马尔萨斯的《人口论》也大模大样地成为了“推荐书籍”;和《水浒》唱对台戏的《荡寇志》污蔑农民起义,照理是永世不得翻身的,现在居然有了见光的日子。

书籍价格虽有大幅上涨,可是绝对还在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内。印刷质量也已经和德国几乎不相上下。当然,这是粗看,纸张光滑,字体悦目。细看之下,许多看似精美的书瑕疵还真不算少,特别是牵涉到外文的时候,有时候错误就在封面的大字标题。例如把茨威格的《Ungeduld des Herzens》硬是在封面上印成了Ungeduld des Hergens。本来不印德文原名也就算了,印了,总该印对。现在给人的感觉是远观的美女,走近了才发现刚才吃饭的痕迹还留在嘴巴未曾擦去。

以上总的来说还是好话,讲的是目前文学出版业给我的第一印象。现在说说第二印象:

简单来说,“虚假繁荣”的感觉让我挥之不去。

拿外国文学来说,撑市面的还是那些19世纪前后的古典文学,悲惨世界、双城记、复活、牛虻、简爱、汤姆大叔的小屋,诸如此类。点缀般的来一些卡夫卡、挪威的森林,兔子跑了、麦田守望。换言之,名气响的,无需版权费的各家争相出版,知名度小一些,现代当代的作品,读者都要碰运气。例如Orhan Pamuk的书,总算还有出版,但也都被挤在不起眼的角落里。而博尔赫斯的书,几家书店跑了几次都没找到。

碰巧今天在《新民晚报》有篇文章,讲到中国现在可以算“翻译大国”,但是是量不是质,二三流的垃圾较多。可谓“英雄所见略同”。不知哪里拉来的不知名作家的不知名作品,封面上便耸人听闻地被冠以“堪舆XXX媲美的杰作”、“自XXX以来最受好评度旷世奇书”,姜太公的后人真不少。

另外比较不爽的一点是“股经”“营销”“策略”之类的书泛滥。以前给人感觉书读多了会变痴呆,现在感觉书读多了人会变狡诈,恐怕都不是好事。

当然,这只是最近几次出门逛书店的初步印象,也许过一阵观感会更全面些。说到底进步还是有的,虽然没有希望的那样大。但如标题:小半步也是进步。

2008/01/16

风花雪月始

这一偷懒可够久的,一下子休息了近四个月。不过其间的确也有忙的时候,也有事先没有预料到的急剧转变。还好一切都已经过去,成了无法改变的事实,免去了苦苦抉择的麻烦。人啊,有的时候就欠屁股上猛挨一脚。

回到上海也超过两个星期了,一切似乎还不错,前提是要求比较低。例如虽然没几天就买回了电脑装上了宽带,但是还没来得及怎么兴奋,就转而失望于大量网站的查封,算是屁股上挨的第二脚。

于是决定开始风花雪月,先预告一下,有计划再来的人做好思想准备了。

2007/09/27

月圆时分过江东

就是这么偶然地一抬头,月亮便在薄薄的云层后时隐时现,圆得完美。因为漂动的云,月亮的面目似乎也在不断地变化。恰好此时,耳边传来的是Caetano Veloso的《Cucurrucucú Paloma》,印象画一样的景色,也立刻染上了一丝超现实的感觉。

下午的时候去签了新房间的合同,领到了钥匙。到了波恩十年,终于搬到了莱茵河东岸。新房间在纯居民区,入夜后是半死的寂静,不过正合我意。

不过搬家这个过程——头痛!

2007/09/25

The Machinist

冲着Christian Bale的名字去看了《The Machinist》。

可是在起初的半小时里,怎么也没认出Christian Bale来。看过《American Psycho》和《Equilibrium》的人,一定对他肌肉发达的身材有印象,可是这在《The Machinist》里一点影子都没有。观众看到的是一个因为长期受失眠症困扰而瘦骨嶙峋的男主角。皮包骨头的形象,简直可以用“行尸走肉”来形容,使人联想到纪录片中那些刚被盟军从纳粹集中营里解放的人们。

所以起初我一直以为是网上的影片信息张冠李戴,要不就是个同名同姓的演员。直到后来画面上出现了Bale的面部特写,看他说话时的神情,我才确定真的是他。

其后的疑问便是: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差异?我知道不少演员都曾根据角色的需要进行减肥或增肥,但是前后差异大到这种地步,好像在我的记忆里还是绝无仅有。

后来在网上查了一下,Bale为了拍这部电影,在很短的时间内减去了30公斤,即近三分之一的体重。拍片时,身高1米83的他,只有54公斤了。他本人当时还想再进一步减至45公斤,但是剧组人员都担心这会危及他的健康而作罢。更绝的是,在《The Machinist》之后,Bale要出演《Batman Begins》中的Batman,于是又必须很快地增加体重,恢复健壮的身材。总之,看完这部电影,让我觉得Christian Bale无论从演技还是从敬业的角度,都称得上是个非常出色的演员。像IMDB上说的:He deserves better, MUCH better!而孤陋寡闻的我,也是刚刚才知道Spielberg的《太阳帝国》中的小男孩居然就是他扮演的,急忙下载了此片。

下面附上一张Christian Bale在《American Psycho》和《The Machinist》中的对比照片,可以有个直观的感受(希望没有人会被吓到):

2007/09/17

地摊一日

星期六是每月一度的Rheinaue跳市,规模特别大。前几天听一个邻居女生说有意去摆地摊卖旧货,心想我也有一些书和唱片,看过听过了,永久保存的意义不大。而且很快就要搬家,拖着又是个累赘,因为都很重。所以当即决定同去。不过我们没桌子没椅子没帐篷,只有垫子,所以只能摆地摊,也算是我生平第一次。

那天天气不错,就是早上稍微有些冷。因为要占个好地方,所以7点就到那里了,结果在近正中的地方抢了个摊位,运气不错。

而生意也不错,连东西还没摆开就有人来淘,当场买走了Karl Böhm的瓦格纳《尼伯龙根的指环》拜罗伊特现场版全集(卖了我又马上心痛了)。

同去的女生主要卖些旧衣服(照片左上角还可以看见她要卖的文胸和比基尼,哈哈)。和她不同,我的目的这次真的是脱手,能赚多少赚多少,实在不想把带来的东西再带回去然后于搬家之前送掉或丢掉。上午时的生意不错,《达芬奇密码》、《纽伦堡的名歌手》和《帕西法尔》等都以不错的价格成交。但好东西卖掉之后,下午就比较难做了,剩下的书和唱片相对吸引力都小些,所以后来干脆贱卖,最后两张唱片居然一块钱一张卖掉。

不过就算这样,一天下来也赚了100多欧元,超出了预计的成果。所以回家的时候心情大靓,当晚就去餐馆美餐了一顿。

说起搬家,Hausmeister找上门,说最晚28号就要交钥匙。惨无人道啊!

2007/09/12

维纳斯之死与圣母的寂寞

9欧元的票价相对于卢浮宫的馆藏来说,实在是太便宜了。在里面呆了一天,还是只能走马观花。如果不是要去机场坐飞机回家,一直到那天晚上9点45分关门我肯定都会留在那里。

不过参观过程中看到的一些令人郁闷之事,还是不得不说一下:

蒙娜丽莎和维纳斯的有名,世人皆知。大多数去卢浮的人是冲着她们才去的,也不奇怪。但是当我站在她们面前的时候,所看见的情景还是让我吃惊不小。

首先就是在维纳斯那里。刚走到爱神面前站定,恰好一队来自中国的旅行团赶到,一秒钟也不浪费,举起相机便拍摄。为了寻找最佳角度,根本无视他人的存在,前后左右对我夹击,我立即投降,逃离爱神引发的漩涡。游客们先是对准维纳斯单独拍,接着便是轮流合影,一个人的合影,两个人的合影,多个人的合影等等。两分钟后,旅行军团撤退了,消失速度之快只有他们到来的速度可与之相比,挥一挥衣袖没有带走一片云彩。但是中国旅行团的离去并不意味着和平的降临,因为之后还有第二个第三个中国军团,还有其它各国的各国散兵游勇或联合军团。爱神面前没有和平,只有数码相机的大战。而前来参战的人,举起相机开战,放下相机走人。有多少仔细看过一眼那个寂寞的断臂美人,我想是少之又少。

而在蒙娜丽莎那里,情况变得更加糟糕。偌大的展览厅,像菜市场一样被挤了个水泄不通,能看见的,除了人头,只有相机。和维纳斯那里的情况不同,蒙娜丽莎和观众被隔开了很远的距离,想仔细看也看不清楚。在这样的混乱中,就算蒙小姐的真身站在那里,也让人只想逃离。同一个展室内其它的二三十幅作品,除了Veronese的《迦拿婚宴》由于无与伦比的篇幅多少还能吸引一些注意力之外,其它作品全部成为了事实上的不存在。

有意思的是,《迦拿婚宴》上的基督和蒙娜丽莎正好被摆在了面对面的位置。在夜深人静,卢浮宫悄无声息的时候,他们俩会不会相视而叹息呢?似乎画家早就遇见了今天的这种景象,基督那一脸漠然、置身事外的表情,蒙娜丽莎那似乎有些嘲讽的微笑,放在这里再恰当不过了。而远一些的维纳斯,一定也会哀叹:与其在卢浮宫展览千年,不过永远被埋葬在米洛岛的地下。

然而,我写这篇东西的初衷并不是抱怨卢浮宫的人太多,也不是讽刺那些讲拍照留念作为全部参观内容的游客。

让我郁闷并不得不一吐为快的,是那些同在卢浮却被委屈了的大师和杰作。例如二楼长廊内的无数意大利绘画,在世界上任何一座博物馆都会成为镇馆之宝而被参观者顶礼膜拜。但是,它们的不幸在于展出地点是卢浮宫而注定了它们成为衬托红花的绿叶角色。来这里的大部分参观者,看到了蒙小姐和维小姐之后,已经经历了“高潮阶段”而进入“审美疲劳”阶段,在望不到尽头的长廊,多数人已经没有兴趣再向两边的作品投去关注的眼光。达芬奇的《施洗约翰》也好,卡拉瓦乔的《圣母之死》也好,一律成为了游客漫步的背景。

到了三楼,更是游人稀落(当然,这一点其实我求之不得),连Watteau的Gilles都要在空无一人的展厅里静候参观者的光临。

想起那些禁止拍照的博物馆,例如马德里的Prado和Reina Sofia。无论是Las Meninas还是格尔尼卡,再有名的画作,因为不能拍照,反而促使参观者能够回忆起他们前来的主要目的——参观,而不是拍照。特别是格尔尼卡前屏气凝神的人群围成的半圈,使毕加索的作品成为视线汇聚的地方,而不是各人自己数码相机的显示屏。这样的地方似乎更能配得上艺术圣地的名号,而不是卢浮宫那以无数展品为背景的马戏团。

所以,有了这次的经历,如果谁提出在博物馆全面禁止摄影的建议,我一定举双手和双脚赞成。不过,那些以拍照留念到此一游的“参观者”毕竟是卢浮宫的一大收入来源,卢浮宫想必也不会拒绝别人送上门的钱。不如找个折衷的解决之道,例如把维纳斯和蒙娜丽莎请到卢浮宫的入口,既免去拍照之人奔波之苦,又让想安安静静参观的人得个清闲,最重要的是免得其它的杰作沦落为迪斯尼乐园的陪衬。

2007/09/09

The Big P.

多少年来,Pavarotti对于许多人来说和“歌剧”甚至“古典音乐”就是同义词。记得《喜宴》中,赵文瑄和假结婚的对象见面伊始得知对方喜欢古典音乐时,脱口而出的就是帕瓦罗蒂的名字。也许有人从未完整地听过他的任何一首咏叹调,但是肯定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见过这个有着水桶般身材的大胖子的形象。

他被誉为史上最伟大的男高音之一,经常被人与Enrico Caruso相提并论。他的嗓音有着无可比拟的金属般的光泽,令人过耳难忘。然而,对于我来说,这并非一定是个优势。听他的歌剧唱片(没有机会亲临他的演出),无论什么剧目,无论什么角色,鲁道夫也好,卡拉夫也好,一听就是帕瓦罗蒂帕瓦罗蒂帕瓦罗蒂,好比长得太有个性的演员反而阻碍观众入戏。加上也许他太清楚自己嗓音上的优势,所以似乎并没有花太多功夫去领会角色阐释角色,表现力显得单薄而少了一些说服力。毕竟,歌剧是属于舞台的艺术,需要的不仅是唱,还有演。这也是我从来很难真正喜欢他的原因。在这一点上,和他同一级别的多明哥要强多了,不但没有像帕瓦罗蒂一样只将自己局限在意大利歌剧的世界里,而且能让自己的角色丰满可信。无论是Don Jose,Pinkerton,丑角还是Parsifal,他都能使听众忘记多明哥,而只感受到剧中人物的存在。

但是从另一个角度来说,听他演唱会上的咏叹调却能够是极高的享受。他的声音有那种在两三分钟里就让人的情绪达到亢奋的能力。特别是Nessun Dorma,几乎使得人相信是普契尼专门为他度身定做的段落。

和卡拉扬一样,他是个懂得如何使艺术天赋转化为现实财富的人。如今他不在了,这个世界毕竟少了些什么,少了一个声音,也少了一个有着传奇性色彩的人物。而这种戏剧性,在他死后仍旧在延续。葬礼上,意大利政府派出空军战斗机掠过Modena上空,喷射出象征意大利的绿白红三色烟雾,使得帕瓦罗蒂享受了一般国葬才有的待遇,可谓是极尽哀荣。

Rest in peace, the big P.!

(上面写到Enrico Caruso,还特意去听了他的"Una Furtiva Lagrima"。那种令人泪下的温暖和毫不造作的忧伤,今天已经听不到了。)

2007/09/08

我的奥德赛及其它几则

其一:1997年9月8日清晨,我乘坐的汉莎747降落在法兰克福机场,边检官员漫不经心地在我的护照上盖上入境章。十年漂泊这样开始了,不知道哪一天结束。

其二:踩踏巴黎街道的脚板仍在隐约作痛,除了戴高乐机场T1那拥挤破旧的候机楼,对巴黎的喜爱有增无减。昨天在Champs-Élysées徘徊到将近半夜,欲走还留。丝毫不能理解为什么有人居然不喜欢。

其三:在Champs-Élysées的Virgin Megastore买了Manu Chao的新唱片。记得说他脱离了原先的公司,转投独立制作。乍听之下,新唱片的风格和之前相比有相当大的变化。还挺怀念以前那种常常在歌中出现的似乎是来自广播的“画外音”,怎么听怎么顺耳。

2007/09/02

半途而废的新开端

以前也有不止一个个人博客了好像,出于不同的原因先后废弃了。不用说我也知道这个Próxima Estación: Esperanza同样不可能天长日久,但是至少抱着每次停靠时还会有下一站的希望。

别的先不说什么了,继续读我的《Der Schrecksenmeister》去。这是Walter Moers的最新幻想小说,讲述Echo的故事。它是一只Kratze(作者想像的动物,就是会说话的猫而已),在快要饿死的时候出于无奈和当地的Schrecksenmeister(意即“巫婆专员”)Eißpin立下契约,由其以上好的食物供养一个月。从皮包骨头养到白白胖胖之后,Eißpin可将Echo杀死并取出其身上的脂肪供自己的“研究需要”之用。然而,填饱了肚子的Echo自然也有了求生的意志,想找到一个摆脱残酷的“生死契”的办法……

结局当然谁都可以猜到,Echo不会死在“巫婆专员”Eißpin的魔爪之下。但是这个“如何”,目前我也不得而知。还有100多页没读呢,一页一页耐心地等待答案揭晓吧。

不过,读到现在的感觉,新作品似乎比不上Moers的上一本小说《Die Stadt der träumenden Bücher》。旁枝末节,琐碎的细节描写多了些,有损于故事的连贯性和紧张感。例如对巫婆Izanuela Anazazi的地窖植物园的描写,不厌其烦地用了好几页罗列出无数作者自己创造的幻想植物,看得我有些意兴阑珊。

有谁想读一些既有意思,语言上又不太难的德文小说,我绝对推荐Walter Moers。除了上面已经提到的两本,还有《Die 13½ Leben des Käpt’n Blaubär》和《Rumo》,都是我非常喜爱的作品,而Käpt’n Blaubär在德国差不多是家喻户晓的形象了。